厦门最大的国企也缺钱？
（文/张玉 编辑/马媛媛）1980年，伴随着厦门经济特区的成立，建发集团的前身也随之成立。
作为厦门经济特区对外引进资金、技术、设备的唯一窗口，成立初期的建发兼具政府和企业职能，代表厦门市参加所有对外招商引资项目的谈判和签约，争取各类客商来厦门投资兴办企业。而后，随着市场改革的逐步推进，建发集团也开始逐步由政企合一的地方行政事业型公司逐步转型为一家业务涉及投资、贸易、地产、金融等领域的综合企业。
到2021年，建发集团已经成长为资产规模超过6500亿元、年度营业收入超过7000亿元的巨无霸企业。
不过，日前一日两高管被查的轩然大波，让这家与特区共同成长起来的国企成为舆论关注的焦点。厦门市纪委监委网站公示，厦门建发集团党委委员、副总经理，建发房地产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庄跃凯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厦门市纪委监委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与庄跃凯一同被查的，还有厦门建发集团党委委员，厦门建发城服发展股份党委书记、董事长施震。
而作为集团旗下以供应链运营和房地产开发为主业的公司，建发股份随之披露的2022年半年业绩报告也透露出公司目前利润的窘境和现金大幅流出的尴尬。
今年上半年，建发股份实现营业收入3657.82亿元，同比增长25.78%；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扣非净利润20.8亿元，同比减少16.65%。
其中，房地产业务营业收入261.7亿元，同比增长7.93%；归母净利润6.22亿元，同比下降34.8%。建发股份表示，由于公司土地一级开发业务在去年同期出让了一块土地并相应确认了营业收入和利润，而今年上半年无此情况，导致房地产业务分部的净利润有所下降。
建发股份房地产业务的收入主要依靠子公司建发房产和联发集团贡献。上半年，建发房产和联发集团共实现合同销售金额 823.54 亿元，同比下降 31.22%。
事实上，观察者网注意到，为了冲刺业绩，建发股份今年8月12日也发布了关于钟宅畲族社区旧村改造项目的土地出让公告。
公开资料显示，“钟宅畲族社区旧村改造项目”系建发房产全资子公司禾山公司受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政府委托实施的土地一级开发项目。
经厦门市人民政府批准，厦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22年8月9日发布了《关于2022P15等六幅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开出让公告》。其中，其中“2022P17”地块在禾山公司受托开发的“钟宅畲族社区旧村改造项目”范围之内。
据悉，“2022P17”地块总土地面积4.06万平方米，计价建筑面积12.02万平方米。地块将采用“限房价、限地价、定配建、定品质+摇号”拍卖方式出让，起叫价54.2亿元，竞价上限价格60.8亿元。
建发股份表示，上述地块实现上市交易后，在地块交付给受让人且预计相关的经济利益很可能流入时，公司将确认营业收入。
净利润下滑的同时，近年来，建发股份现金流也呈现持续流出状态。今年上半年，建发股份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净额为-445.76亿元，去年同期为-516.98亿元。
此外，公司上半年投资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净额为-70.84亿元，去年同期为-133.57亿元；筹资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净额为394.06亿元，同比减少45.06%。
营收增长、经营性现金流却背道而驰，建发股份赚的钱去了哪里？
观察者网查阅发现，建发股份上半年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中包含永续债持有人的税后利息1.64亿元，报告期内同比增加了1.12亿元。
截至上半年报告期末，建发股份永续债余额为139.87亿元。梳理建发股份历年财报不难看出，近年来，永续债作为一种融资手段逐渐成为建发股份的“心头好”。
2019~2021年，建发股份的永续债分别为0、19.96亿元、96.42亿元，增长速度迅猛。这一增长势头在今年更为迅猛，今年仅仅上半年，建发股份的永续债就增加了超过43.45亿元。
永续债，是指没有明确到期日或期限非常长的债券，即理论上永久存续。永续债在会计账目里被列为权益，而非负债。也就是说，发行永续债不会提高资产负债率，但却增加了企业的现金流。
一位长期关注房地产行业的业内人士向观察者网坦言，从财务的角度来讲，永续债可以粉饰财务上的数据，一般是企业为了平衡财务报表的数据。
也正由于此，永续债曾经在一段时间里成为房企融资的“新宠”。克而瑞发布的数据显示，2019年，地产永续债的发行规模为471.95亿元，同比增速达到了29%。
不过，永续债每年增加，原则上上不封顶，一度上被看作是吞噬房企利润的“黑洞”。
比如，根据媒体报道，恒大永续债利率设计为2+N模式，即在存续期的前两年公司所需支付的利息较低，但在第三年起就跳高至30%，企业风险骤然增加。若企业未及时偿还贷款，利息将像雪球般越滚越大，甚至吞噬企业利润。
“永续债有一定的特殊性，一般情况在市场的会计准则中是将永续债看做股权投资，是权益工具，因此很多企业在这样的背景下使用该金融工具。但实际上，一些协议中是需要固定时间归还本金和利息的，如果不及时归还还会跳息，实际上和负债没有区别。而且债权方每年获取股利直接从借款方利润中优先获得，因此永续债对利润的侵蚀很严重，近年很多房企已经不采取这样的方式获得资金。”同策研究院资深分析师肖云祥表示。
一个发人深省的问题是：在大多数房企迫不及待想要清零永续债的时候，建发股份日益水涨船高的永续债最终会将企业带向何方？
值得一提的是，23日晚间，包括建发国际集团、建发物业等在内的多家建发系公司进行了回应：目前公司经营一切正常。
29日，建发股份控股股东建发集团与中国银行总行在北京中国银行总行大厦签署战略合作协议。中国银行行长刘金、副行长王志恒，建发集团董事长黄文洲、总经理郑永达等出席签约仪式并进行会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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